十几年前真的有人怀疑过乔丹吗?他是否曾被看作一个华而不实的球员?他是否可以继续垄断NBA“得分王”头衔,却永远无法帮助自己的球队夺得总冠军?
当乔丹的世纪已经过去时,上述问题都不言自明,他已经被视作篮球运动的标志。这个身材匀称的光头黑人,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成功的天皇巨星。这名前芝加哥公牛后卫具有最珍稀的篮球天赋,他已经超越了篮球运动本身。球技让他出名,名声让他被神化,这样的人在体育史上也寥寥无几,比如在他之前的拳王阿里和巴比·鲁斯。
“让乔丹成为世界第一名人的不仅是他的球技,”《体育画报》曾这样写道,“也包括艺术、尊严和历史在他身上的和谐统一。”
球迷们为乔丹惊天动地的身法和光芒四射的灌篮而激动。他身边环绕着当今许多运动员都缺乏的独特光环,甚至连他的服饰品位也有异于一般球员——通常是1000美元一套的正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左耳上戴一枚钻石耳箍。不过乔丹的魅力并非来自他的衣着,而是来自他这个人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大多数名人觉得自己有暴躁和粗鄙的权利。”《体育画报》的弗兰克·迪福德这样写道,“这让乔丹的高贵气质更加引人瞩目。”
乔丹在公众面前的姿态一向平易近人,但他却是明星中的明星,他坐在自己的豪华轿车里,身边环绕着保镖、球迷、媒体记者和赞助商。乔丹从公牛挣到了一大笔钱,但他在商业广告中挣到的钱更多,从早餐麦片到佳得乐饮料,从麦当劳到耐克鞋,他的“飞人乔丹”产品线直接推动了耐克公司的高速扩张。
拉里·伯德曾怀疑乔丹是上帝的化身,但乔丹并非生来就是个巨星,他在北卡罗莱纳州惠明顿的莱尼中学读高二时,甚至没能入选校队。
“不能入选校队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。”乔丹说,“他们把校队名单贴在墙上,那上面没有我的名字。那份名单在墙上贴了好久,我记得自己当时相当生气,因为有个入选的家伙根本就没我打得好。”
乔丹没有继续愤怒,也没有为自己找借口,他用这件事来激励自己取得更伟大的成就。仅仅为了这点,今天的年轻人就有理由希望“像迈克一样”。
乔丹让自己变成一颗巨星,他强烈的获胜欲望,断然拒绝放弃的决心和将球队带到巅峰的渴望,让他成为当代的传奇人物。
“当我练球练到疲惫,觉得应该歇一会儿时,我会闭上眼睛想想更衣室墙上那份没有我名字的名单。”乔丹说,“通常在这么想过之后,我都会继续练下去。”
带领公牛夺得第一个NBA总冠军后,乔丹还想要第二个。戴上五枚总冠军戒指后,乔丹还想要第六枚。他不知道这一切该在什么时候结束。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对自己那点成就洋洋自得的世界里,身高1.98米的乔丹却在敦促自己和队友不停地努力。
且听那些在乔丹成名前就认识他的人是如何评价他的。鲁比·萨顿是莱尼中学的体育老师,他说:“迈克尔做任何事都不愿失败,那是他的天性。我通常会在早上7点到7点半之间到学校,迈克尔到得比我还早。每当我推开训练馆的门,都会听到篮球和地板撞击的声音,春夏秋冬,年年如此。大多数时候我得把迈克尔从训练馆里赶出去。”
乔丹在莱尼中学读书时,现任校队主教练弗雷德·林奇还是个助理教练,他说:“不管做任何事,迈克尔都会对失败耿耿于怀。哪怕是打一场斗牛赛,迈克尔也会不停地催促队友。这种性格他从没改过,他总是希望每个人在打球时都像他一样努力。”
像乔丹这样努力从事某项体育运动的人还有许多,但只有其中的极少数人才能将不懈的努力、高超的技艺和重压之下的优雅结合在一起。篮球史上也许还没有一个球员像乔丹一样,投进过那么多重要的球,而且每一次都从容自如。
投进第一个重要的关键球时,乔丹还是北卡罗莱纳大学的一年级新生,他的球队在1982年NCAA决赛中遇上乔治敦大学。比赛还剩15秒时,乔丹在5米开外高高跃起,双腿前探、手腕后仰,舌头吐出,替北卡黑脚投进制胜一球。当时的北卡助理教练埃迪·福格勒说:“这孩子自己还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25年后人们还会记得这个球。”
人们记得在1989年季后赛中,乔丹在终场哨响前一刹从克利夫兰骑士后卫埃赫洛头上换手跳投,将对手淘汰出局。人们记得在1997年总决赛中,乔丹如何让犹他爵士五体投地:尤其是在第5场比赛中,还在拉肚子的乔丹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,为公牛投中38分,其中包括终场前25秒那记致命的三分球。人们同样记得1998年总决赛第6场,公牛在终场前40秒还落后3分,乔丹上篮得分后断下对手开出的球,用一记跳投帮助球队反败为胜。
最后那个进球让公牛完成了90年代的第二个三连冠,如果不是乔丹在1993年选择退役,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改打小联盟职棒,公牛甚至有可能完成八连冠霸业。尽管有如此辉煌的成就,乔丹身上还是有人性的一面,即使是他在高尔夫球场和赌场里的一掷千金,也让他与凡人更加接近。
1991年父亲节,公牛夺得第一个总冠军后,乔丹站在父亲詹姆斯·乔丹身旁,手捧拉里·奥布莱恩杯泣不成声。5年后,公牛在另一个父亲节战胜西雅图超音速后夺冠,乔丹再次当众痛哭,只不过这一次是趴在更衣室的地毯上啜泣。这一次父亲不在乔丹身旁,詹姆斯·乔丹在那一年夏天惨遭谋杀,他的儿子把自己的悲伤摆在全世界面前。
乔丹1963年2月17日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,在家中五个孩子中排行第四。那年春天,乔丹一家搬到了惠明顿。高中二年级落选校队后,乔丹在第三年终于入选,并凭借第四年的优异表现获得北卡大学的篮球奖学金。
大一那年乔丹就获得了北卡校队的首发位置,这在迪恩·史密斯的球队里是很罕见的。与乔治敦大学的决战中投进制胜一球,让乔丹信心高涨,在接下来的两个赛季里,他都入选了全美大学第一最佳阵容。1984年,读完大三的乔丹以全美大学最佳球员身份参加NBA选秀,被公牛在第三顺位选中,排在他前面的是休斯敦火箭的奥拉朱旺和波特兰开拓者的萨姆·鲍伊。
公牛知道自己选中了一个优秀的球员,他们只是不知道这个优秀的球员将变得伟大。在为公牛效力的11个完整赛季中,乔丹10次成为联盟“得分王”。1986-87赛季,乔丹砍下3041分,成为继维尔特·张伯伦之后第一个单赛季得分超过3000分的球员。乔丹30.1分的职业生涯单场得分在联盟历史上排名第一,他所得的32292分也仅次于贾巴尔和卡尔·马龙。
在15年的职业生涯中,乔丹曾获得5次常规赛MVP,6次总决赛MVP,他14次入选全明星队,10次入选NBA最佳阵容一队。1992年乔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蝉联常规赛MVP和总决赛MVP的球员,到了1993年他又成为第一个连续三次获得总决赛MVP的球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