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是一种卑微的野草,只适合在低洼处生长和蔓延。那些在高处招摇的,不是藤类就是花朵。


剥夺他人生命的被叫做罪犯,剥夺他人思想的往往被尊为理论家。


失去思考力的人无疑是最幸福的,因为他可以身处黑暗而相信着这就是光明,这才是光明。


在日益“后现代”的今天,我仍然能够清晰地听到人们思想中响起的镣铐的声音,尽管它可能用着迪斯科的节奏。


人类是唯一不需要缰绳就可以被牵着走的动物。


读到过很多“大师”、“文豪”、“国宝”志得意满的杰作,心底里只想对他们说一句:下跪的姿势无论多么优美,它终究是下跪。


真正的思想从来不诞生于掌声之中,而残喘于呵斥之下。


沈从文说“我一生从不相信权力,只相信智慧”,黄永玉说“跟智慧越近,离权力越远”。但更多的时候,权力不仅被等同于智慧,更被等同于思想,在这么简单的常识面前,我们已经一错再错。


(摘自《杂文选刊》20064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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